当古城墙在装饰灯的照耀下安静的驻立在眼前的时候,校车正在载着我向着我拼尽三年的力气来到的学校行驶着。车开的很平稳,完全陌生的夜景不停歇地从窗外闪过,用另一种语言诉说着这个城市千百年的沧桑。彼时我才如梦初醒,真正意识到自己已经来到了即将生活四年的地方。我用三年青春换来一纸通知,换来了一张远行的车票,换来了一场与朋友的离别,也换来了这不曾停留的风景。值还是不值,是该欣喜还是流泪,我不清楚。只是有个清晰的声音一直响着:我到了,到了。
2007年夏
第一次离开生活了14年的小镇来到市里求学。我长得胖胖的皮肤黑黑的头发短短的。爸爸妈妈已经找好了房子,而妈妈将放弃工作来陪我度过三年的高中时光。夏天热的厉害,若是开了窗便是源源不断的热浪涌进涌出。蝉声一声接一声的鸣叫着,钻进热浪的罅隙里,连成一条燥热的河流。在那所重点高中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压力:按成绩划分的重点班普通班,按成绩划分的滚动制度,甚至话语权都和成绩成正比例。于是为了这要命的成绩,妈妈跟班主任协商了下给我安排了一个新的同桌——一个成绩很好人很要强的女孩子。妈妈想得很简单,希望她能在学习上帮我一把。但在那个无条件自信的年纪里,一意孤行的认为全世界都喜欢自己的我遇见她时,在这个不同的夏天,在这所学校里,注定要发生一些改变人生的事情。
2010年秋
安顿下来以后,爸爸妈妈就都离开了。这才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远行,一次依靠自己遵循自然法则的生存。失去了所有的依赖后,我不得不独立。开始洗衣服,开始给自己打饭,开始在校园里问东问西的认路。所有的一切从开始开始。我很庆幸一直没有断过于朋友的联系,相隔千里的她们靠短信和腾讯传递来的关心成为温暖心脏的坚实力量。大学果然是不同的,可以自由自在的参加各种活动,可以认识更多或者更多的朋友,也可以以任何名义联欢。室友们相处渐渐融洽后,某个晚上出去聚餐,吃得是很平常的火锅,却闹得很开心。从西街回来的时候,路上的人已经很少了。我们扯开嗓子在路过的宿舍楼下唱歌,然后笑着跑开。风从前面吹过来,我听见它对我说着,这才是你的18岁啊。
2008年冬
当所有的人都将时间充分利用起来的时候,即便是做事慢性子的我也不得不抓紧每一分钟来。彼时妈妈正与爸爸冷战中。在时间的荡涤中,长期的两地分居让妈妈对爸爸的信任少的可怜。妈妈的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似乎总有一团火要爆发。怕引火上身,不敢在家里多呆,晚上吃了饭便匆匆下楼赶去上晚自习。已经入冬了,天黑的很快,小区的灯坏了,我只有接着积雪的银白慢慢走路。忽然前面一米处的路变得明朗,我顺着光亮向后看去,在五楼的阳台上找到了那抹温暖的橘黄,手电后面是妈妈看不太清楚的脸。我向妈妈挥挥手示意自己看到了,然后继续向前走。那束光也一直保持在我前方一米的距离上,一直到我走出小区,看到城市璀璨的灯光。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